我的三个祷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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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三个祷告

我出生在河南省一个偏僻的乡村,那里的贫穷和落后是尽人皆知的。

1956年是一个大多数中国人都会记住的年份,它给人的印象是难以忘怀的。当时,物质上的匮乏和政治上的高压已经显露某种征兆,随之而来的“反右”斗争和“大跃进”更拉开了一场灾难的序幕,这样的折腾使本来就很难熬的日子变得雪上加霜。我就是在这样的时候出生的。

我是这个家庭里的第四个孩子,而且又是个女孩子,我的出生并没有给我的家人带来丝毫的喜悦。无日无夜的劳累使我的父母变得愈来愈麻木,他们看着这个呱呱啼哭的小生命,盘算着如何养活她。

然而,苦难接踵而来。两岁那年,我患上了急性脑膜炎,这种传染病在当时的农村很常见,而且死亡率极高。

我当时已经昏迷不醒,父母也以为我必死无疑。按照当地的习俗,夭折的小孩子是无须埋葬的,只要把他扔掉就行了。父母亲正准备扔掉我的时候,发现我还有心跳,就随手把我放在门前的筐子里,似乎要等我死透了再扔掉。

第二天一大早,我的叔叔放牛路过那里,发现我还有一丝气息,就把我抱到医院。他央求医生给我打一针,没想到我竟奇迹般地苏醒过来了。

我的童年是不幸的。脑膜炎虽然没能够夺走我的生命,但是留下的后遗症却使我痛苦不堪。我经常头疼,每次发作的时候,都会疼得死去活来。我的智力也变得非常低下,很多人认为我是弱智儿童,人们歧视的目光构成了我人生最初的记忆。

十岁那年,我终于能够上学了,你可以想象我当时是多么兴奋。但是,这种感觉并没有维持多久,我很快就发现自己难以学会老师教给我的功课,老师在黑板上所写的内容,我一点也看不明白。这样在学校里大约坚持了三年时间,我终于退学了。

离开学校的日子是孤独的,我一个人坐在家里,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不能做。我的父母对此也十分发愁,他们不知道拿我怎么办才好,他们最担心的是怕我长大了嫁不出去。

随着我的年龄渐渐增长,他们的心事也一天重似一天。直到我二十岁的时候,仍然没有人前来提亲,我的父母才真正绝望了。因此,当有人为我介绍对象的时候,他们就欣然应允,几乎没做任何考虑——对于他们来说,这是一件天大的喜事,因为我终于能够嫁出去了。

我的丈夫是个很本分的庄稼人,我们婚后的生活也很平静。正是在这个家里,我第一次接触到信仰,知道耶稣是我们的救主。我丈夫的爷爷和奶奶都是基督徒,是他们把福音传给我的。这个时候,我和丈夫已经从乡下搬进了城市,靠做一些小生意维持生活。我们住的地方离教堂不远,这样,我每个星期天都能去参加聚会。

但是,我的脑子仍然不行,我不能思考、没有记忆,这就给我的日常生活带来很多困难。我每一次出门都找不到回家的路,这使我的家人非常担心。所以,我每次去参加聚会的时候,我的丈夫就把我送到教会,下午再把我接回家,中午我就留在教会里,用我丈夫给我的几毛钱吃顿午饭。

这样的情况大约持续了将近五年。在这五年里,我们的生活还算平静,我每天祷告、唱诗,很少管其它的事,我的丈夫是个很能干的人,他什么都做,却从来不要求我做什么。

一天,教会的牧师告诉我:你应该为自己的病向神祷告,求神医治你。我谢谢牧师提醒了我。这些年来,我一直为自己的头脑不清楚而苦恼,我不仅没有方位感,而且不能读《圣经》。为此,我也找过很多医生,但是他们无法医治我,他们认为我是那种较为严重的脑炎后遗症,大脑组织结构受到了损伤,已经无法挽回。因此,我对自己的病已不抱太大的希望。

牧师要我呼求神,他说:主既然能够使瞎子看见、瘸子行走、大麻疯洁净、死人复活,就一定能医治你。他鼓励我祈求神,他说出于信心的祷告,主必垂听。于是我向神呼求,求他医治我。我在神的面前述说自己的痛苦,渴求他帮助我。

我在祷告中向主许下自己的心愿,我说:主啊,求你医治我,我要把自己的一生献给你,为你而活。在那段日子里,我每天都要向神祈求,我相信他一定会垂听我的祷告,他必医治我。

在祷告了一段时间之后,我的头脑有一些清楚了,但是仍然无法看《圣经》。我非常希望能够读神的话语,我盼望自己阅读神的话语,而不是总让别人读给我听。我不明白,神为什么不医治我。我的内心虽然很难过,但是仍然没有失去对神的信心。我哭着向神诉说自己的渴望,祈求神的怜悯。

这样又祷告了一段时间,神突然光照我,要我打开《圣经》,我照着他的吩咐去做。定睛在《圣经》的字里行间,我感到有一个声音我的内心响起,那是主亲自带着我读,一字一字、一句一句,那些经文渐渐清晰了,我的大脑也在这样的读经过程中变得越来越清楚。

这是一件多么奇妙的事,神用这种方法,不仅教会我读《圣经》,还医治了我的疾病。我从来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神所赐给我的比我向他求的更多。

那是一段令我永远难以忘怀的日子,每到夜深人静,我都会打开《圣经》,与主相会。我无法与人诉说那样的温馨和甜蜜,亲爱的主带领我进入他的丰盛。多少年来,我一直渴慕神的话语,却没有能力阅读;现在,神医治了我。

就像久旱的田地盼到了一场大雨,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读《圣经》中去。从深夜到黎明,我房间里的灯一直亮着,我沉浸在神的话语中,忘记了疲劳和困倦。我,一个曾经失去思维功能的人,神却那样的爱我,他领我到青草地上,到可安息的水边。

研读神的话语,使我更加明白神的心意,圣灵也催促我去传扬主的福音。从那时候起,我就开始把大部分时间用在传福音上。我向熟人传、向朋友传、向亲戚传,常常在外面跑来跑去。这样的情况让我的丈夫很不高兴,他就开始埋怨我。

原来,他支持我信主不过是为了让我在精神上有个寄托,家庭生活也会减少很多烦恼。事实上,在我们周围有很多人信主都是这样的情况。我的丈夫想不到我会和别人不一样,他接受不了我的变化,非常生气,他说:“你信是信,但是不能来真的”。

我向他解释,告诉他神是怎样医治我的,怎样带领我进入他的话语;我也告诉他,我在祷告的时候向神许下了自己的心愿,我要一生一世侍奉他,传扬他的福音。但是,我的丈夫不明白我所说的这些,他对我的所作所为依然非常反感。

不过,他当时的表现还不是十分激烈,对我似乎还能容忍。到了1991年上半年,当我决意全时间侍奉主的时候,我丈夫的怒气终于爆发了。

结婚多年以来,我们很少发生争执,更没有出现过打骂的情况,我也很少见到他发怒,因此,对他突然表现出的反常,我感到有些吃惊,也很难过。当然,我丈夫也有他的理由——当时,我们的孩子已经上学,我必须按时做饭才不会耽误他们的学业。

服侍主以后,我常常因为教会有事不能回家,这就使我的丈夫非常生气,我们之间的口角也大多由此引起。他开始骂我、打我,而且愈来愈频繁。对于丈夫的打骂,我难以忍受。我是一个很任性的人,我想,我不能这样忍受下去,我要离开他,我不能和这样的人在一起生活,我要回家,回到乡下去,远远地离开他。

但是我到哪里去呢?我不能回到我的父母身边,因为我是一个已经出嫁的妇人,若是独自回娘家生活,这在我们乡下是不合适、也是不允许的,因此,我只有选择回到我丈夫在乡下的家里。我们家里还有地,我想,下地种田也很好。这样,我就回家了。

刚开始的时候,家里人也没说什么,但是渐渐地,气氛就有些不一样了。最先表现出不高兴的是我的婆婆,她开始说一些难听的话,骂我不务正业、不守妇道,连丈夫和孩子都不管了,等等。

每当婆婆这样骂我的时候,我的心里就特别难过,我的父母不在我身边,教会的弟兄姐妹也不在这里,我向谁诉说内心的忧伤呢?每当这时候,我就带着《圣经》来到野外,向神哭诉内心的伤痛。

这样,大约有一年多的时间,神渐渐开启我的心窍,让我明白他的真理。他告诉我,这样的选择并不符合他的心意,远离自己的丈夫不能荣耀神。神要我用自己的好行为来感动我的丈夫。

我知道,对于我来说这是一件很难的事,但是我愿意照着神的话语去行。于是,我告诉神说:“如果是你的意思,就让我的丈夫来接我吧。”

但是,我未来的路应该怎么走呢?我不知道等待我的是什么,我的丈夫会来接我么?他会怎样对待我?他会不会继续逼迫我?谁能帮助我?

当我告诉神我愿意顺服他的带领时,神也让我看到了他摆在我面前的路。神果然让我的丈夫来接我回城,我知道,这是神的意思。

我的丈夫没有多说什么,只说城里太忙,孩子还要上学,一个人忙不过来,等等。于是我就告诉他,我可以跟他回城里,但是他必须答应我一件事,就是不能拦阻我传福音。他看我的态度很坚决,就同意了。我原以为从此以后我们会过上一段相对平静的日子,但是没有想到他根本就不准备兑现他的承诺。

回城后不久,他又开始骂我,他的态度仍然和过去一样。当时我们开了一个废品收购站,每天都很忙,而且我还要挤出时间参加侍奉,这就使他非常恼火,我们之间的摩擦也愈来愈多。有一次,我参加教会的聚会回家晚了,他又开始发火,就冲过来打我。那一次他打得很重,他用椅子打断了我的肋骨。

这样无休无止的打骂,使我对生活完全失去了希望,我甚至想还不如去死。我的信心也出现波动,内心非常软弱,有好几次都想离开主,我觉得自己再也没有力量在这条路上走下去。我也曾想到过逃避,但是我已经无法再回到乡下。

面对这一切,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教会的弟兄姐妹也为此担忧,一些同工甚至劝我和丈夫离婚,他们认为我再跟这样的人生活下去是很危险的。

在最软弱的时候,我也考虑过跟他离婚,但我不知道这是否是神的心意,我也为这件事不止一次地询问神。我求主显明他的心意,求主给我一个明显的兆头,我说如果主的心意是要我离婚,就让我的丈夫自己提出来。

但是他从来不提这件事,每一次触及这个话题时,他都是转身离开,有意回避。然而,他对我的逼迫依然如故。

这样的日子整整持续了11年。这11年来,我终日以泪洗面,心中的苦情无法与人诉说。但是,也正是在这一段漫长的日子里,我学会了与神亲近,我经历了神的看顾和保守。他怜悯我、安慰我,让我在他的里面有平安和喜乐。

当我的同工们劝我离婚时,我向主祷告,主用《哥林多前书》第七章里的话语提醒我,“妻子不可离开丈夫,若是离开了,不可再嫁,”“妻子有不信的丈夫,丈夫也情愿和她同住,她就不要离弃丈夫,因为不信的丈夫因着妻子成了圣洁。”主让我看《箴言》三十章十节所说的“才德的妇人,谁能得着呢?她的价值远胜过珍珠。”

在这11年中,主也使我更多地明白他的真理,他用他的话语鼓励我,告诉我十字架的道路是牺牲的爱;同时,主也让我看到我丈夫的可怜,他让我看到一个没有信仰的人活在罪中的痛苦。

主感动我的心要为他祷告,只是我的内心很抵挡,一想到他对我的那些伤害,我为他祷告的意念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但是主的灵催促我,要我放下自我,为挽救一个人的灵魂去争战。

在这个过程中,主也让我看到我自己的本相,他让我认识到我自己的生命不够丰盛,让我看到我里面的污秽和不洁。我不断地祷告,但是我的丈夫似乎没有太大的改变。

一次,教会里的一位阿姨去世了。在这之前,一位叔叔也刚刚去世,那段时间教会就比较忙。阿姨去世的时候,我正在家里做晚饭。一位姐妹找到我,告诉我阿姨的死讯,她说:我们必须马上赶到医院,因为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包括如何料理阿姨的后事,大家要在一起商议一下。

于是,我立刻搁下家务,匆匆赶往医院。那天回来得很晚,因为没能做饭,丈夫就开始骂我。他骂得非常难听,我实在听不下去,就连忙走进屋里。他依然在骂,我的里面有一个声音告诉我:要忍耐,忍耐到底。我知道,这是主在提醒我,于是我的心就渐渐平静了下来。

晚上吃饭的时候,我已经完全平静了,我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跟他说:“你骂我,应该把门插上。你骂我只是出气,其实也改变不了什么,你不能阻止我侍奉神。”他看着我,半晌没有说话。奇妙的是,从那以后他竟然不再骂我,家里再也听不到他的骂声。

感谢主,我知道这是主的怜悯,他不仅怜悯我,也怜悯我的丈夫,他要拯救我,更要拯救这个家庭。我继续为我的丈夫祷告,他的态度渐渐出现了变化,他不再反对我侍奉神,对我的信仰也不再提出异议。11年了,主熬炼我的功课终于告一段落。

然而,我的信仰之途远非一帆风顺。主在离世之前就告诉门徒:“你们在世上有苦难。”主也要借着这一切来炼净我里面的杂质。我没料到,就在我丈夫渐渐发生变化后不久,我所在的教会开始遭受逼迫。教会一时处于极大的危险之中。一些胆怯的人也开始退后,教会仿佛失去牧人的羊群,不知道怎么办才好。面对这样的情况,我的内心也充满忧愁。

当我向主祷告时,主的灵感动我,要我站起来为教会守望。我告诉主说,我没有这样的能力,而且我的家也很忙,还有生意要做。主让我把生意停下来。我说:主啊,我还有两个女儿正在上学,谁来供应她们?主却要我放下这一切的忧虑。主问我:“是谁带领你?是谁医治你?是谁扶持你?”我说:“主啊,是你!”主勉励我为他而活,把生命献给他当作活祭。

我在主的面前无话可说,但是,我向主要了三个条件:一,我的丈夫信主,与我同心;二,有人差我去工作;三,让我在他的话语中能看到亮光。这样祷告之后,我就开始等待。

半个月之后,果然有人来找我,要我站起来服侍教会。不过,那时候我的丈夫还没有信主。我要的第一个条件,主还没有答复我。然而,我的内心有一个感动,我知道,我必须跨出第一步,把我们现在的生意停掉。我所担心的是我的丈夫不会同意,因为在他看来,我们一家人的生活来源全靠这生意。

在和他商量之前,我也一直为这件事祷告,求神开他的心窍,使他能够同意我的想法,也求神赐给我聪明智慧,使我能够用合宜的言语来说服他。

事情完全出乎我的意料,当我和丈夫谈起这件事的时候,他并没有持激烈的反对态度,他能理解教会需要我。他说停下来也行,这样就可以使我省下时间来专门服侍教会。他说要不然凑钱去买辆车,先跑运输,由他来跟车,再请位司机就行了。

我们说干就干,先处理生意,然后再去买车。这一切进行得非常顺利,到当年10月份的时候,我们买的车就上路了。但是,没想到这辆车没跑多久就出了一次车祸。

那天,车子在拐弯时突然翻了过来,车窗上的玻璃全都碎了,我丈夫的胳膊也被摔断了。当时我的想法是抓紧治疗我丈夫的胳膊,我们就进了当地的一家医院。几个月之后,我发现他的胳膊仍然有些问题。

按照一般的治疗时间计算,他的胳膊应该痊愈了,但是我发现他仍然无法把胳膊举起来,每当举起胳膊时,还需要用另一只手托着这个胳膊,这令我怀疑他的胳膊并没有接好。

我们到医院复查,果然如我所料,他的胳膊不仅没接好,而且断的那部分骨头也已经坏死。医生告诉我们必须抓紧时间治疗,否则情况会更坏。于是我们决定把车卖掉,然后用卖车的钱去做手术。

这是一次大手术,手术是在河南洛阳的一家医院做的,单单手术就花费了两万多元。在整个医治过程中,我的丈夫经历了主的同在,他的胳膊也很快痊愈了。

1999年8月3日,我的丈夫接受耶稣作他的救主,我在两年前的祷告终于成为现实。

我的丈夫信主之后变化很大。他告诉我,他在研读主的话语时,感受到主的教导的真实,认识到自己是一个罪人,也为曾经逼迫我而懊悔不已。他在跟弟兄姐妹交通的时候,一再地说自己信得太迟了。

丈夫的改变使我非常震动,他生命中流露出的东西令我深思。面对他的悔改,我开始自省,我想:我虽然信主多年,但是生命中还有很多问题;我虽然经历过主的带领,也亲眼见到过神迹奇事,但还是常常灰心退后,我的信心也是时起时落。

面对主的谦卑、温柔和良善,我更加感到自己的不配。我求告主,求他破碎我、带领我。

2004年8月,我和我的丈夫一同参加了教会的培训。在老师的带领下,我更加明白了《圣经》的真理和神的心意,过去困扰着我的一些问题也找到了答案。《圣经》中关于委身的教导更加清晰地展示在我的眼前,仿佛一道亮光照亮了所有的内容,我终于学会了按照主的心意去看《圣经》。

这时我才明白,我在几年前的三个祷告,神全部应允了。

我曾经挣扎在死亡的边缘,神却拯救了我。他医治我、扶持我,用他的大爱引导我。回想我所走过的路,纵有千言万语也无法述说他对我的爱。我要把自己的一生献给他,为他而活,为他而死。

-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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