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督是神在肉身显现?
张成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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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哉!敬虔的奥秘,无人不以为然,就是:神在肉身显现,被圣灵称义(或作“在灵性称义”),被天使看见,被传于外邦,被世人信服,被接在荣耀里。(提摩太前书3章16节,和合本)

提摩太前书3章16节是在谈论耶稣基督,按照和合本的翻译,他就是“神在肉身显现”。这仿佛是证明了耶稣是神。事实是否如此呢?这是不是保罗的意思呢?

参考其它中文译本,以及英文译本、希腊原文圣经

每当读圣经遇到一些有疑问的经文时,一定要参考其它的译本和原文,这样才能正确明白它的意思。我们可以先参考其它的中文译本圣经,核实一下和合本的翻译是否正确。以下是几个比较普及的中文译本的翻译:

新译本      敬虔的奥秘真伟大啊,这是众人所公认的,就是:“在肉身显现,在圣灵里称义,被天使看见;被传于列国,被世人信服,被接到荣耀里。”

新汉语译本  無可置疑,這敬虔信仰的奧秘實在偉大:以肉身顯現,在聖靈裏稱義,被眾天使看見,被傳到外族,為世人所信奉,被接到榮耀裏。

吕振中译本  大家公认地、大哉、敬虔之事的奥秘!显现于肉身里,他被断为得胜(与‘被称义’一词同字)于灵里,他现给天使们看见,他被宣传于外国中,被信奉于遍世界,被接上于荣耀中。

牧灵译本    我们大家确认,这种神圣祝福的奥迹是伟大的:“以人身显现,为圣神所证实,为天使所见,为万邦广传,为万世所信,提升进入光荣中。”

现代译本    大家都宣认,我们信仰的奥秘是多么的高深:以人的形体显现,由圣灵证明为义,被天使们看见。他被万邦传扬,被世人信仰,被接到天上。

当代译本    大哉!我们所信的,真是无比的奥秘,这是没有人可以否认的。基督是上帝在肉身中显现,圣灵证实祂为义,天使也看见了;祂在普世被人传扬,在各处被人信奉,然后被接到天上的荣耀里。

      以上的六个译本,除了当代译本,都一致翻译成“他”,而不是“神”。当代译本翻译成“基督是上帝”是完全没有依据的,其它五个译本都一致地否定了这个翻译。而且当代译本和和合本的翻译也有很大的区别,和合本只有“神”,当代译本是“基督是上帝”。这给人的感觉是,译者不是在翻译原文,而是硬要将自己的“三位一体”观点灌输给读者。

      除了和合本以外,有两个新的中文译本(中文标准译本、NET中译本)也选择了翻译成“神以肉身显现”或“神在肉身显现”。我们迟些会重点谈及这两个译本。

      还有一点会令中文读者惊讶的是,百分之八十五以上的英译本都是翻译成“He”或“Who”而不是“God”(神)。这是个不争的事实,但很多中文读者都被蒙在鼓里。文章末后附加了各种英译本供大家参考。就这些摆在眼前的事实,我们不禁要质疑和合本(包括当代译本、中文标准译本、NET中译本)如此翻译的依据。

最后我们也必须回到希腊文圣经检查原文,看看“在肉身显现”这句话的原文意思是什么。希腊文新约有好几个文本,提摩太前书3章16节的内容分歧可以分三类,就是:他、神、谁/孰。第三类“谁/孰”是属于极少数,“谁/孰”与“他”没有太大区别,因为都没有明确道明身份。我们只需要关注、比较“他”和“神”两种文本:

ὃς ἐφανερώθη ἐν σαρκί
(采用ὃς【他】的版本有:Nestle-Aland 27 [NA27], UBS 3/4, Westcott-Hort, Tischendorf, Griesbach, Tregelles, Lachmann, Alford, Wordsworth)

θεὸς ἐφανερώθη ἐν σαρκί
(采用θεός【神】的版本有:Byzantine [BYZ], Scrivener [TR])

大部分的中文读者都不晓得,主要的希腊文版本(如联合圣经协会的UBS3/4、Nestle-Aland的NA27)都是“ὃς”(他),只有极少数的文本(如拜占庭文本BYZ、公认文本TR)是“θεός”(神)。BYZ和TR是根据较后期的手抄本编订的印刷文本,准确性远比不上参考了四世纪手抄本编订的NA27或UBS3/4。TR与BYZ实属同一文本体系 [1],本身没有独特的代表性。钦定本(KJV)英译本是根据TR来翻译的,所以钦定本的提摩太前书3章16节自然就被翻译成“神在肉身显现”。

学者们都公认BYZ和TR的提摩太前书3章16节有误。联合圣经协会(United Bible Society)的《希腊文新约原文注释》(A Textual Commentary on the Greek New Testament, Second Edition)第573-574页评论提摩太前书3章16节时这么说:

“……所以,没有任何八或九世纪前的大楷体手抄本支持‘神’(θεός)的读法,所有古老版本都是‘他’(ὅς)或‘孰’(ὅ);没有任何四世纪末前的教父著作证明‘神’是正确的读法。之所以抄写成‘神’有两个可能性:(a) 无意的抄写错误,将   抄写成  (b) 故意的改动,这样做是出于两个原因:为了给下文的六个动词提供一个名词;或者(这个可能性较微),是想借此更精确地阐明某种教义。”

评论说到,将“他”改为“神”也有可能是出于刻意的改动,为要阐明某种教义。虽然评论团的学者们没有道明是什么教义,但显而易见,这个教义是关乎“基督是神”的。我们不要以为这是故意造假的改动。恰恰相反,有人这样做很可能是出于对耶稣基督的热心,想要借此捍卫、巩固“基督是神”的地位以及“三位一体”的教义。但是,无论改动文本的动机是什么,即使是出于真心、热心,事实证明这是不诚实、不忠于真理的行为。

基于上述原因,大部分的英译本都选择了翻译成“He”(极少数的版本采用了“Who”)。读者只需要参看文章末后附加的各种英译本,就能看到翻译成“God”的英译本是少之又少;十八个英译本中,只有两个版本(KJV, RWB)翻译成了“God”。

将“他”改为“神”是将假设当成真理

      尽管如此,对“三位一体”的支持者来说,无论是“他”还是“神”,甚至“基督是上帝”,都没有问题,因为他们已经认定了基督是神。既然上下文谈论的是耶稣基督,而耶稣又是“神”,所以用“神”来取代“他”是合情合理的。虽然用“神”或“基督是上帝”来取代“他”是违反了抄写圣经、翻译圣经的专业操守,但还是情有可原的,因为这能够帮助读者清楚认识“耶稣是神”这个“真理”。

很多基督徒并不知道,“三位一体”论是先假设了耶稣是神,然后才想方设法从圣经中寻找依据来证明他是神。这是本末倒置的做法。所以遇到“他在肉身显现”这句经文时,就迫不及待、不顾一切地将“他”改为“神”,好“证明”耶稣是神。

这样的现象不仅发生在圣经抄写上,也出现在翻译圣经上。比如,和合本是以1885年的ERV英译本(English Revised Version)作为参考翻译成中文的。ERV的原句是“He who was manifested in the flesh”(参看附录的“ERV”英译本),但和合本却选择了翻译成“在肉身显现”。

另一个例子是“中文标准译本”(Chinese Standard Bible)。这是一本较新的中文译本圣经,它是根据Holman Christian Standard Bible(HCSB)英译本翻译成中文的。以下是中、英两个版本的对照:

HCSB       And most certainly, the mystery of godliness is great: He was manifested in the flesh, vindicated in the Spirit, seen by angels, preached among the nations, believed on in the world, taken up in glory.

中文标准译本    正如大家所承认的,敬神的奥秘是极大的:以肉身显现,被圣灵证实,被天使观看,被传于万邦,被世人信仰,被接在荣耀里。

HCSB的新约部分是根据NA27和UBS4希腊文文本翻译的。我们之前已经看到,NA27和UBS4的希腊原文是“ὃς”(他),所以HCSB翻译成“He”是绝对忠于原文的。但令人费解的是,中文译本却漠视希腊原文和英译本的翻译,刻意选择了翻译成“神”!

这种翻译乱象绝不罕见,另一个类似的例子就是“NET中译本”(CNET)。这也是一个新的中文译本圣经,它是翻译自NET英译本(New English Translation)。NET中译本也像和合本、中文标准译本那样选择了翻译成“神”,但NET英译本则翻译成“He”:

NET英译本      And we all agree, our religion contains amazing revelation: He was revealed in the flesh, vindicated by the Spirit, seen by angels, proclaimed among Gentiles, believed on in the world, taken up in glory.

NET中译本    我们都同意,我们的宗教内含奇妙的启示,就是:在肉身显现,被圣灵称义,被天使看见,被传于外邦,被世人信服, 被接在荣耀里。

尽管NET中译本是翻译自NET英译本,但为何就这节经文,两者的意思却是大相径庭呢?可见中文译者是按照自己的“三位一体”教义立场翻译圣经的。扭曲圣经的教导来迎合自己的神学立场是万万不可的。但这种现象在华人教会圈子中是司空见惯的事。

当代译本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尽管希腊原文里完全没有说到“基督是上帝”,译者却厚颜无耻地加插了自己的意思。这样一来,很多读者就被误导,以为耶稣基督果真是神,正如三位一体论所宣称的那样。

可见,三位一体论者为了巩固自己的教义立场,漠视原文的意思,私下篡改了圣经,将“他”改为“神”,最后干脆明说“基督是上帝”。 即使这样的改动会导致下文不知所云,他们也在所不惜。中文读者因为没有原文作参考,只能全盘照收,以为“基督是上帝”真是圣经的教导和“真理”。

三位一体论者就是如此在这个假设的结论基础上解读、翻译圣经,将这个没有圣经依据的教导发扬光大。和合本的普及性也促使了这个错谬的广传。结果错谬因为广为流传,最后成了家喻户晓的“真理”。

如果“他”是“神”,下文就不知所云

有些读者认为,提摩太前书3章16节这段话以“他”作为开始是不合常理的,因为没有明确道明对象是谁。学者们都一致公认,提摩太前书3章16节的内容是引用自一首教会广为流传的诗歌歌词。从这节经文的排版格式就能看出这是诗歌格式。这首诗歌是讲述主耶稣生命的六个重要里程碑。

正因为这段话是引用自一首诗歌的部分歌词,这就解释了为什么这段话是以“他”作为开始的。尽管这节经文没有提到“耶稣”或“基督”,但这丝毫不影响读者对这段话的理解,因为从下文就能断定“他”是指耶稣基督。

圣经学者们都一致同意提摩太前书3章16节是在谈论耶稣基督,所以将“他”理解为耶稣基督是绝对正确的。问题在于是否可以将“他”进一步理解或翻译为“神”?如果我们假设“他”是指神(即耶稣是神),下文就成了:

神被圣灵称义

神被天使看见

神被传于外邦

神被世人信服

神被接在荣耀里

那么我们得问:

  1. 既然神(耶稣)曾经在肉身显现,那么很多在耶稣时代的犹太人已经亲眼看见神了,但为什么保罗在同一卷书的后三章又说,神“是人未曾看见,也是不能看见的”(提前6:16)?请留意,保罗不仅说人未曾看见神,而且还强调人是不能看见神的(参看提前1:17)!
  2. 为什么神(耶稣)需要“被圣灵称义”呢?圣经只提到人需要被神称义,从来没有说到神需要被称义。难道我们想说,身为神的耶稣需要被另一位神(圣灵)称他为义?
  3. 为什么保罗要强调神(耶稣)被天使看见?天使能看见神岂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4. 我们又如何理解神(耶稣)“被接在荣耀里”?如果耶稣是神,他的荣耀岂不是自有、永有的,还需要“被接在荣耀里”吗?

以上的五句话都有“被”字,都是被动语态,言下之意这一切都不是耶稣为自己成就的。惟一合理的解释就是:这是神为耶稣成就的。但如果我们宣称耶稣是神,我们就是在宣讲有另一位比耶稣还大的神,他为耶稣成就了这一切事。这样一来,圣经的神就不止一位,而且也不是独一无二的了。

相反的,如果耶稣是人不是神,一切就简洁易懂,没有任何矛盾了。比如,保罗说,神“是人未曾看见,也是不能看见的”(提前6:16),这句话不仅跟“他(基督)在肉身显现”没有矛盾,而且是跟圣经的教导一致的。又比如,最后一句“被接在荣耀里”一点都不难理解;从新约教导明确可见,耶稣从死里复活后,就被接到雅伟神那里,得以坐在神的右边,在天上、地上、地底下的万物前,得享极大的荣耀。

为什么要强调“被天使看见”呢?“看见”一词是强调属灵的认知、看见。能看见某种属灵事实的人或天使,也是这事的见证人。天使是耶稣一生的见证人。他们都看见了耶稣生平所行的一切事。他们见证了耶稣如何为了遵行神的旨意,毫无保留地将自己摆上。

天使除了见证耶稣的顺服、降卑、舍命,也看见、见证了神将他升为至高(腓2:9-10)。这一点在启示录5章尤为突出,神在天上的众使者面前将书卷交给羔羊,证明他配得至高的荣耀。正因如此,天上的众使者都要臣服他。

使徒彼得在彼得前书1章12节说到,“……那靠着从天上差来的圣灵传福音给你们的人,现在将这些事报给你们,天使也愿意详细察看这些事。”原来众天使也非常积极察看神如何借着耶稣基督拯救人类。彼得告诉我们,众天使见证了神所应许的基督如何成就了神的救恩计划。

我想神把我们使徒明明列在末后,好像定死罪的囚犯;因为我们成了一台戏,给世人和天使观看。(林前4:9)

保罗在哥林多前书4章9节也说到,耶稣的使徒一生都是被世人和天使观看的;耶稣作为神的羔羊、弥赛亚,更是众目睽睽的焦点。耶稣不但向世人证明了自己是尽心尽意爱神的人,也向天使证明了自己对神忠贞不渝。正因如此,雅伟神看他为义,立他为万有的主。我们作为耶稣的门徒,也当效法我们的主,靠神的恩典,在天使、众人面前作一个无可指责的人,这样我们也会和主耶稣同享荣耀。

“他在肉身显现”证明了耶稣从太初就存在?

保罗为什么要强调“他在肉身显现”呢?这是不是说耶稣从太初已经存在了呢?当然不是。如果耶稣从太初就已经存在了,他就不可能是一个真正的人。只要我们肯摒弃“耶稣是神”的错误观念,这句话其实一点都不难理解。不要忘记,当保罗写提摩太前书时,耶稣已经复活升天,坐在神的右边了。保罗是在谈论耶稣的过去——这位已经坐在神宝座右边的耶稣,曾经在肉身向世人显现。

“肉身”的希腊文是σάρξ,这个字有时也被翻译成“肉体”、“血气”、“身子”等等(参看腓1:22, 3:4; 西2:5, 3:22),都是指“血肉之躯”——有血有肉的活人。一个例子就是彼得前书1章24节:

因为:“凡有血气(σάρξ)的,尽都如草,他的美荣都像草上的花。草必枯干,花必凋谢。”(彼前1:24)

“血气”的原文就是σάρξ。新译本将“凡有血气的”翻译为“所有的人”,可见这个字的主要意思是指有血有肉的活人。所以,“他在肉身显现”是要强调这位已经升到天上的基督,他曾经是有血有肉的人,在地上生活过。

为什么强调“显现”呢?“显现”(φανερόω)的原文意思是“显明”,就是将隐藏的事向人显明出来。提摩太前书3章16节的“显现”是被动语态,即是说,是神向以色列人显明耶稣就是基督(约1:31),否则人们无法认识到这个叫耶稣的人就是神的基督。正因如此,保罗称福音为“基督的奥秘”(弗3:3-5),如今神已经向我们显明了(西1:26)!

敬虔的奥秘

很多人不明白保罗在提摩太前书3章16节究竟想说什么,因为这节经文跟上下文似乎没有明显的关系。为什么保罗突然赞叹“大哉!敬虔的奥秘”?这奥秘的内容又是什么?这奥秘跟上下文又有什么关系?

“敬虔”(εὐσέβεια)是提摩太前书的一个关键词。这个词在新约出现了15次,提摩太前书占了8次(2:2; 3:16; 4:7,8; 6:3,5,6,11)。可见这个词对明白提摩太前书至关重要。这个词与不敬虔、罪、罪魁等词成了强烈的对比。敬虔是一种因认识、敬畏神而生发的生命状态。传福音(或传基督)就是要带领人离开不敬虔,经历在基督里的新生命,保罗称之为敬虔的生命。故此,保罗在信中反复提醒提摩太不仅要忠心传讲敬虔的道理,更要在敬虔上操练自己,作圣徒的好榜样,一起追求过敬虔的生活,因为基督的显现就是要救我们脱离不敬虔的生命状态。

保罗在3章15节提醒提摩太,教会就是这敬虔真理的柱石和根基。跟着在4章1节,保罗慎重提醒提摩太,一定要竭力守护这敬虔的真理和坚持敬虔的生活,因为将来会有邪灵和鬼魔的道理兴起,诱惑信徒离弃真道。如果在提摩太的时代情况已经如此严峻,现今教会的情况真是不容乐观。

神借着基督的一生向我们展现了一个敬虔的生命方向。基督成了圣徒的拯救者、带领者和效法的榜样。神要我们追求像基督的敬虔生命。教会当坚持敬虔的生活,并尽心竭力传扬基督,好让更多人可以因认识基督而来到雅伟神面前。这就是保罗传福音的目标。他不仅要提摩太继承他的使命,更希望这敬虔的奥秘能透过教会向万民显明(西1:26-28)。

《完》


附录

不同英译本圣经的提摩太前书316节的翻译
(经文取自BibleWorks 8.0版)

KJV   And without controversy great is the mystery of godliness: God was manifest in the flesh, justified in the Spirit, seen of angels, preached unto the Gentiles, believed on in the world, received up into glory.

RWB  And without controversy great is the mystery of godliness: God was revealed in the flesh, justified in the Spirit, seen by angels, preached to the Gentiles, believed on in the world, received up into glory.

ASV   And without controversy great is the mystery of godliness; He who was manifested in the flesh, Justified in the spirit, Seen of angels, Preached among the nations, Believed on in the world, Received up in glory.

NAS   And by common confession great is the mystery of godliness: He who was revealed in the flesh, Was vindicated in the Spirit, Beheld by angels, Proclaimed among the nations, Believed on in the world, Taken up in glory.

HCSB   And most certainly, the mystery of godliness is great: He was manifested in the flesh, vindicated in the Spirit, seen by angels, preached among the nations, believed on in the world, taken up in glory.

ESV   Great indeed, we confess, is the mystery of godliness: He was manifested in the flesh, vindicated by the Spirit, seen by angels, proclaimed among the nations, believed on in the world, taken up in glory.

NJB   Without any doubt, the mystery of our religion is very deep indeed: He was made visible in the flesh, justified in the Spirit, seen by angels, proclaimed to the gentiles, believed in throughout the world, taken up in glory.

NAB   Undeniably great is the mystery of devotion, Who was manifested in the flesh, vindicated in the spirit, seen by angels, proclaimed to the Gentiles, believed in throughout the world, taken up in glory.

NAU   By common confession, great is the mystery of godliness: He who was revealed in the flesh, Was vindicated in the Spirit, Seen by angels, Proclaimed among the nations, Believed on in the world, Taken up in glory.

CJB   Great beyond all question is the formerly hidden truth underlying our faith: He was manifested physically and proved righteous spiritually, seen by angels and proclaimed among the nations, trusted throughout the world and raised up in glory to heaven.

NET   And we all agree, our religion contains amazing revelation: He was revealed in the flesh, vindicated by the Spirit, seen by angels, proclaimed among Gentiles, believed on in the world, taken up in glory.

RSV   Great indeed, we confess, is the mystery of our religion: He was manifested in the flesh, vindicated in the Spirit, seen by angels, preached among the nations, believed on in the world, taken up in glory.

NIB    Beyond all question, the mystery of godliness is great: He appeared in a body, was vindicated by the Spirit, was seen by angels, was preached among the nations, was believed on in the world, was taken up in glory.

NIV    Beyond all question, the mystery of godliness is great: He appeared in a body, was vindicated by the Spirit, was seen by angels, was preached among the nations, was believed on in the world, was taken up in glory.

BBE   And without argument, great is the secret of religion: He who was seen in the flesh, who was given God's approval in the spirit, was seen by the angels, of whom the good news was given among the nations, in whom the world had faith, who was taken up in glory.

ERV   And without controversy great is the mystery of godliness; He who was manifested in the flesh, justified in the spirit, seen of angels, preached among the nations, believed on in the world, received up in glory.

DRA   And evidently great is the mystery of godliness, which was manifested in the flesh, was justified in the spirit, appeared unto angels, hath been preached unto the Gentiles, is believed in the world, is taken up in glory.

GWN  The mystery that gives us our reverence for God is acknowledged to be great: He appeared in his human nature, was approved by the Spirit, was seen by angels, was announced throughout the nations, was believed in the world, and was taken to heaven in glory.


[1] TR(1516整合编订出版)与BYZ(2005年编订出版)同属Byzantine text-type(拜占庭文本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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